香港地揾食返工上班生活乜都難咩,咁就連追夢尋理想都變成奢侈?獲得喜愛八十年代廣東同外國歌樂迷欣賞的生哥周啟生,唔止外表同心境唔似就快六十歲,仍繼續追尋他的Electric Dream電子音樂夢,而他行將舉行的個唱,不單是一個以電子音樂全新編排其代表歌曲的個唱,也是要引起社會及政府關注對自閉症服務團體資助撥款,具有雙重意義。聽生哥談他的人生及演唱會Electric Dreams,都很精彩,有堅持,有態度,仲會令樂迷學到嘢,有嘢入袋。

周啟生選擇今年11月2日及3日在旺角麥花臣場館舉行兩場個唱,他本來計劃年初就搞,但終於在年尾排到期,可以完成一個音樂夢想外,還有特殊意義,演唱會部分收益及門票會撥捐東華三院用作自閉症人士的服務,原因是他的二子患有自閉行為,對這方面很有研究的生哥說:「其實我兒子所患的是自閉行為,跟患上自閉症是有所分別,不過向來香港政府卻通通將自閉人士跟唐氏綜合症患者歸入同一類,據我了解,澳洲及加拿大都不會這樣,而且香港政府沒有資助,所以我覺得自己需要做出旗吶的作用, 引起大眾注意。」

全新編曲如做新碟

今次演唱會定名為Electric Dreams(電子夢),周啟生拿手的電子音樂成為個唱的主題,他揚言整個音樂會都是以電子音樂為主導,「這是一個以電子音樂重新編排自己作品的演唱會,有廿多首歌都是重新編曲,亦會演繹一些我以前從未在演唱會上玩過的作品,包括《下雨的早上》、《不能替代你》、《獨醉之後》、《太胡鬧》、《蜜蜂王子》、動畫《我要衝線》的主題曲《午夜突破》等等,我老婆覺得我十足製作新碟一樣,這個演唱會會帶給大家耳目一新的感覺。」

周啟生還透露,自己仍然創作力旺盛,為了今次個唱,他創作了六首新歌,其中一首叫《兩個父親》,是向已故演員父親周吉及契爺胡楓致敬,他說已邀請了胡楓擔任嘉賓,到時一起合唱這首新歌。「除此之外,有首新歌叫《蘇屋邨》,是關於我小時候成長的地方。」


年輕時獲師父器重

提到蘇屋邨,這正是孕育周啟生的電子音樂夢的地方,他小時候已喜歡玩錄音,「細細個屋企已有投影機和兩軌的open wheel錄音機,那部錄音機可以錄下媲美黑膠唱片靚聲的聲音,而我喜歡對住投射播出來的無聲卡通片,自己錄製搞鬼的配樂同對白,然後再播放出來。」

到十幾歲時,周啟生成為顧嘉輝的徒弟,他受到師父器重,令他真正可以接觸到專業的電子音樂器材,「當時師父花了八萬元給我購下了Minimoog 、Arp Odyssey、ARP Solina Strings及Arp Analogue Sequencer ,都是當時最頂尖的電子音樂器材,師父將所有說明書都交給我研究,所以之後《蝶變》、《凶榜》中出現的電子音樂聲效都是我製造出來的。」

深受午夜快車啟蒙

明眼的樂迷都會知道,周啟生演唱會名稱是啟發自八十年代的西片《Electric Dream》,周啟生稱仍喜愛為該電影擔任配樂的Human League 主音Philip Oakey及電子音樂大師Giorgio Moroder,「當然自己仍會久不久重聽Human League 的唱片,Giorgio Moroder亦深深的啟發了我,最大影響是他為電影《午夜快車》(Midnight Express 〉所做的音樂,讓我認識到電子音樂不再只限是重複性的機械聲音,也可以加入很優美的旋律,原來電子音樂是可以這樣創作。我有留意Giorgio Moroder近年仍活躍樂壇,甚至有睇過他現場打碟的DJ Show。」

說到影響周啟生的外國電子音樂組合,怎能不提德國Techno Pop電子音樂先鋒經典經合Kraftwerk,周啟生改編過Kraftwerk 的名曲《The Model》成為同名廣東歌,雖然他今次不會演唱這首歌,但仍然會保留Kraftwerk 的招牌聲音及精神,「我會在開場的音樂環節中彈奏部分Kraftwerk名曲的前奏,並帶來他們一些招牌音效,這些都是影響我的音樂,雖然不會正式玩他們的歌,但在演唱會中會有他們的精神。單是製作這段開場音樂,我已花了幾晚通宵。」周啟生亦率先給筆者聽過這段開場音樂,筆者聽完後深信,到時一定會令Kraftwerk迷拍掌叫好。

做音樂可忘掉年齡

音樂是能令人保持心境青春,這方面絕對能彰顯在周啟生身上,他亦絕對是香港樂壇中的音樂奇葩,不折不扣學識淵博的電子音樂專家,不同年代不同類型的流行、搖滾、電子以至爵士音樂都有研究,不只熟悉七八十年代歐美電子音樂,亦花時間去研究德國電子組合Tangerine Dreams 的音樂,又閱讀過很多關於電子音樂理論的書,熟悉電子音樂器材的運用。

他不似一群不再接受新一代音樂、只停留在某個舊時代音樂時光的廢老,也會留意現今的流行音樂、EDM及K Pop,你會估佢唔到,新一代流行歌手中,周啟新較欣賞One Direction前成員Zayn,大讚他單飛的唱片製作認真,歌也唱得很好,不諱言EDM比較MK,但勝在輕輕鬆鬆,卻欠缺深度,覺得K Pop的製作做得很乾淨。訪問途中,周啟生對住90後的女攝影師笑言,她應該不像知道他和筆者訪問中大部分所講的音樂是甚麼,但終於講下One Direction、K Pop,她不會不知道是甚麼了。

周啟生反而大彈現時很多荷里活電影配樂沒有以前那麼好,像大師如Han Zimmer,周啟生就大彈他近年為每部大片所做的配樂方式都是一味「轟轟轟」而已,甚至說:「Han Zimmer為《Blade Runner 2049》做的配樂亦令我更加失望,完全欠缺了以前Vangelis那種優美的質感。」

周啟生還覺得人是需要前進,不能停留在某個階段,他對電子音樂的熱愛一直沒有減退,甚至揚言音樂令他忘我,能保持年輕的心境,保持赤子之心,但仍然要追求創新的聲音,希望做到從未聽過的電子音樂,「因為喜歡音,喜歡創作音樂,很多時令我仍然很像年輕創作音樂的時候,會投入到通宵整歌,甚至憶起以前很多情景,會忘記自己實際的年齡。同時,我的電子音樂夢沒有停過,一直追求創新,希望可以創造出從沒聽過的電子音樂。」


訪/文: 張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