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果問你的第一次何時發生,你總不會答我中國人何時第一次登釣魚台,香港人何時第一次得奧運金獎,或者你何時第一次俾阿媽打。我們自不然把「第一次」聯想到第一次Sex! 第一次Sex是何等重要。除了大部份人第一次的興奮、緊張、唔知做左乜、冇帶套、唔熟手之外,失身帶給我們性以外的甚麼東西? 我肯定,以下數千字不會有《一路向西》的高潮迭起,卻會讓你反思「第一次」的意義。

T: Timable

T: My First Time 的中文名字「失身1234」是甚麼意思呢?

陳慧心: 我花了頗長的時間在這個名字上的, 是特意為這名字留白, 讓別人想想究竟是單指四個演員、或是像開門七件事般連續的四件事情。我們這個劇, 是由第一個故事, 第二個故事, 第三個故事等等被放上一個網站, 而這個網站累積了這麼多人的故事, 才會有這個劇本。可能在這個名字加上省略號「……」會比較清晰及較易理解, 但省略號的使用太普遍了。

茜利妹: 這個劇其實是在講All Walks of Life, 在一個網站招募了四萬個不同人的失身經驗, 從中選一些出來編寫成這個劇。所以我覺得May(陳慧心)的這個名字是非常貼切的。另外這個名字好玩之處是當我們為雜誌或與朋友拍照時, 那照片的描述就會根據人數而改變, 像有五個人的話描述便會是「失身12345」、六個人就會是「失身123456」…這是十分有趣的。

圖: 茜利妹


T: 劇中故事與故事中間會否有連繫性? 或是在角色中穿插?

陳慧心: 故事中間是沒有連繫性的。有些比較詳盡點, 好像一段Monologue; 有些就是一人一句去敘述故事; 有些可能只是說明故事的發生地點作為一個人的回憶。其實我們沒有特意把角色配對起來, 只是在拍劇照時為令大眾較易聯想到「失身」的主題所以才有那兩對角色配對而已。別被這個劇名的字眼「失身」「first time」嚇倒, 從我們的宣傳和包裝就知道我們不是主打「性」。配對是想帶出人物間是有一定的關係才會發生性, 某人才會願意奉獻自己的第一次給對方。如果這個劇只是講「性」的話, 我們就不用這樣的包裝吧! 只要像三級片那樣, 宣傳某某會脫衣便可以了!

圖: 陳慧心


T: 為何「第一次」是那麼重要?

白只: 是因為第一次是不同於第二次、第三次… 第一次結婚、第一次初夜、第一次離婚、第一次畢業、第一次拿金牌, 所有事情的第一次都像是一個里程碑, 過了這個第一次, 它好像帶領你進入了另一個世界。好像你第一次接觸了毒品便很難戒掉那種感覺。我不是說性愛好像毒品, 但第一次是人對該事情的first impression, 你會開始想像將來再發生這個事情時會怎樣。就像人靠衣妝的道理, 如果第一次, 即first impression感覺不好, 你未必會有第二次; 或者第一次你已經感覺非常良好, 你便會非常期待第二、第三次。經過幾個禮拜的排練, 我相信在這劇裡面, 作者、編劇、導演都不是想鼓吹「性愛只要做多幾次便會很美好」, 或是「大家快點去失身」、究竟有幾多次的數量問題; 而是無論第一次是怎樣的經歷, 我們都應該去珍惜這件事情, 希望大家不要因為第一次的不滿而對未來的機會有hold back的感覺。還有我喜歡他們處理的一件事情是, 他們所謂的第一次已經不只是指性愛方面, 而是其他事情的第一次, 例如與其他人做朋友的第一次接觸、第一次遇見一件事, 第一次拿起樂器等等的第一次經歷, 我覺得這種多樣性的想像空間意念很好。


T: 可否介紹對你們個別來講是非常重要的「第一次」?

陳慧心: 我想拍拖的第一次是頗重要的, 因為你要去認定了一個人, 願意給這個人去影響自己的生命。與這個人有沒有性已經不重要, 而是與這個人開始互相影響對方才重要。這樣的第一次是寶貴的, 當然也看自己的命數, 讓大家懂得從錯誤中學習, 讓隨後的第二第三次可以來得好一點, 這才是關鍵。

白只: 對於我來講是第一次拿起結他。雖然最後結他沒有選上我, 而是其他樂器, 但第一次接觸音樂或樂器的時候, 那感覺是像有快感, 有高潮的感覺。到現在我也十分喜歡音樂, 這就是我最震撼的第一次。

圖: 陳慧心, 白只

茜利妹: 第一次開咪雖然是很久之前的事, 但那種害怕的感覺還記憶猶新。最初以為能自己做節目很厲害, 結果我因壓力而「淆底」得發抖, 完成一個小時的節目出來整個人還是在發抖, 當時陳輝虹是二台監製, 他對我只是說了一句話: 「淆甚麼底? 那支咪又不會咬人的。」 竟然從此就解除了我的「淆底」! 我在那事情之前是沒有想過對大眾開咪是有這麼大的壓力, 同時簡單來講, 就是只要給人指點一下原來對自己是有很大的幫助。現在說起來我還感到當時害怕的感覺呢。

袁偉豪: 我想那會是考完車牌後第一次真正駕車出外。那種感覺非常深刻, 就像白只說, 拿起結他會有高潮的感覺一樣。記得當時以為在學車時好像已經學會所有技巧, 但當真正在馬路上駕車才發現所學的根本用不上; 要重新掌握另一套在馬路上駕車的東西, 這種印象很深刻。


T: 是否所有故事都是真實的, 還是會特意安排有好的結局?

白只: 那個網站所收集的是來自環球的真實故事, 主角來自不同階級和背景,每個故事對性的描述都很詳細, 但當中並不是全部都是高興的故事。例如在其中一個茜利妹將會演繹的故事中, 病危的弟弟與姊姊的對話中提及, 他不想在臨終前仍然是一個處男, 姊姊聽後心裡非常掙扎, 經過更多的對話, 她跟弟弟提議互相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給對方。最後他們真的發生了性關係, 不久弟弟就逝世了。這些故事都是真人真事, 那個姊姊把這經歷放上去那個網站的時候也講明她並不介意他人有甚麼看法, 當中雖然包括很多道德倫理的問題, 但一般人會了解這其實不是甚麼無聊開心的故事, 重點更不是性的過程是否愉快, 而是一個沉重的事實: 一個姊姊為患了絕症的弟弟獻上自己的第一次。導演想觀眾去探討的, 是去擴闊自己的眼界, 在看與性有關的事情先不要考慮性的過程和人物關係上的問題, 而是了解性背後的意義。這也適用於劇中和網站中其他的故事, 所以我們的劇也不是向開心、咸濕、三級的方向, 而是我們給觀眾一些客觀的事實讓觀眾自己去想像和深思。

圖: 白只


T: 這個外國劇放在香港上演, 會不會在演繹或改編上遇到甚麼困難?

白只: 我想在引入這個劇的時候, 劇團已經考慮過則各因素。文化上在香港講性也不大需要避忌, 更何妨我們這劇要帶出的並不是直接與性過程有關的。

袁偉豪: 我們的翻譯之前也提過, 在翻譯時有考慮過把不同年代國家背景的故事套回香港的情境, 但問題是, 香港的地方不大, 這樣改編的話故事便會失去精髓和國際性。好像我們將會演繹的其中一個故事, 背景是在美國某家的地牢, 地牢在香港是非常少有的, 但為保留原著的神髓我們不會有如此大的改動, 反而在一些比較細微的地方好像口頭語我們才會使用有香港特色的, 讓觀眾投入。

白只: 我覺得在香港人在接受外國或虛擬文化方面是沒有甚麼問題,大家常看的電影如蝙蝠侠是在一個完全虛構的城市中發生的, 香港的觀眾也能接受到這種背景, 及留意到重點是人性的重要。

袁偉豪: 香港是一個國際化的都市, 內地的文化也日漸開放, 我為我們能夠從這個話題帶出其他意義而感到高興。

陳慧心: 這個劇早在世界各地像義大利和墨西哥等被演繹過, 將來已知的也至少有9個不同的國家將會上演這個劇目, 可想這是一個非常高共容性的劇, 不同背景的觀眾都看得懂及有共鳴。所以我認為在改編及翻譯方面都沒有甚麼大問題。



T: May在4月才剛剛演完《胖侶》, 現在這麼快已經瘦下來了! 這樣會不會好辛苦?

陳慧心: 其實我只是在第一次演《胖侶》的時候增了30磅, 在4月的那次我增了20磅左右, 之後慢慢瘦身下來。我認為作為演員是需要這樣做的, 因為我希望我在每一套劇裡面也能給觀眾不同的形象, 令大家覺得我演繹角色時的可觀性較高。同時在演戲方面, 我其實沒有甚麼底線。演員怎樣演出, 與導演怎樣處理有關。這一次我們會開四面台, 我們作扮演的是說書人(narrator)的角色, 這些角色需要靈活性很高, 可以是一起很動聽的講故事, 也可以其中一個在講故事其他的形體在表演 , 所以我已經整個人預備好, 就是看看導演要我怎樣去做, 他要我脫多些衣服我也可以。不過, 我們都覺得好幸運, 導演認為我們的演技能夠探究, 因為在這劇中我們都是穿正常的衣服, 只是在意識、角色或言語上是比較大擔, 也不會有脫衣的場面。這也是我覺得這個劇本厲害的地方, 雖然它的名字是「My First Time」, 但裡面一個色情場面也不會有, 就單憑演員的演繹去讓觀眾達到高潮。這個劇本最後的部分提到, 100%觀眾看過這個劇後都會有性衝動, 相信這劇是真的能喚起觀眾的感情, 那麼有共鳴, 作者才會這麼大膽的寫出這句話。


T: 茜利妹與袁偉豪之前分別主要是當電台主持和電視演員。成為戲劇演員後有沒有甚麼衝擊?

茜利妹: 這肯定是有的。我不是沒有舞台經驗, 但始終在幕前演出方面比較少; 我本身比較擅長聲音演繹, 放在這個劇裡就同時是我的優點與缺點。因為我們扮演說書人的角色, 導演看完我們的排戲後說, 他閉上眼後覺得我的聲音是挺fruitful的, 但一打開眼後就覺得我的肢體型態未及其他人的 。這對我來講是一個很大的衝擊, 也相信對其他演員也有很大的衝擊! 哈! 因為當大家有很多的肢體型態時我卻這麼靜, 相信對他們來講也是一個衝擊。之前較近似的舞台演出是兩年前與彭秀慧的女子雙打talk show, 在那次演出中是說話比較多肢體型態比較少。我最初認為那個表演跟這個劇好像是差不多的東西, 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但是原來導演放了很多肢體型態和movement去迎合四面台的觀眾, 所以在掌握技巧方面要較其他演員加倍努力。而我自己非常歡迎這種新嘗試, 因為這樣的新挑戰可遇不可求, 被找去演戲已經是很被動的事情, 要演的角色也可能被要求是我自己擅長的聲音演繹而不是其他技巧; 所以作為這個劇的演員, 我覺得非常「著數」, 又有收入, 又可以學到好多演戲技巧。如果觀眾以為我只會在台上說說話, 我可以告訴你們, 我這次在台上會非常繁忙的, 絕對是一個令我得著很多的新嘗試。

圖: 這個無意間的Pose,有點近排好潮的80's

袁偉豪: 我認為舞台的考驗都挺多的。其一是考自己的記憶力, 因為一定是要經過長時間成熟的排練才可以每次都準確地做出一致的演繹; 做電視工作方面的準備時間較少, 但戲劇的就較多。其二是角色上有很大的分別, 之前其實我只做過一、兩次舞台劇, 但這個劇跟之前的很不同。在這個劇裡面我要分演幾個角色, 不但要好好仔細分析這些角色, 還要練好從角色間的轉換, 例如從一個十多歲的青少年跳到一個四十歲的中年人, 或是從講故事的角色轉到我要跳進場景扮演當事人。當中好多角色是跟平日你們在電視裡見到的袁偉豪非常不同的, 在對白和形體上都會有很多新鮮的東西, 其中導演提議以一個主題曲串連正個劇, 於是白只就創作了一首歌, 我也會彈結他唱歌。這是我們一直在嘗試的元素。

圖: 袁偉豪,這張相放最後,是想吸引你看完整篇訪問(或你已Skip了以上全部)

陳慧心: 這次演出因為是四面台, 所以真的是挺難的。就算白只與我算是比較多舞台經驗, 但在香港真的很少會有四面台的劇, 無論是觀眾或是我們演員, 都不多有四面台的經驗。所以我們四個人的默契和放射性都要放大四倍。這絕對是一個有趣的經驗。至於音樂, 導演在這方面處理得十分好, 因為這些音樂都是幫助觀眾及我們演員去投入氣氛, 特別是幫我們演員較舒服去過渡不同的角色。所以我挺喜歡導演的視野和品味, 可能他自己演了這麼多年, 他挺了解觀眾如何吸收我們的信息, 能夠從觀眾的角度去做一個導演。

白只: 我想, 相比其他劇, 我們花多了很多的時間在角色轉換的排練 。演戲是需要很多的技巧, 其中包括這種角色轉換的技巧, 這是這套劇特別的地方。現在我們都已經挺掌握到那種技巧, 目標是能轉換得快、靚、正。另外是一個跟普通戲劇非常不同的互動環節, 就是我們會在開場前叫觀眾填一份問及私人問題的問卷, 讓他們給我們一些資料去做一個統計, 讓每一場都是特別的 。

茜利妹: 這種互動可能我會比較熟悉, 因為我經常要做那些商場工作, 當中包括與台下觀眾互動的環節。但始終在劇場裡很少會有這樣要觀眾在觀賞前填問卷的互動。


T: 會否叫自己第一次失身的對象來看這個劇?

陳慧心: 我也會找他來看, 我會以「看完後會很有放下的感覺」來介紹這劇。因為當我們拍拖的時候往往只會記著不好的東西, 但看完這個故事後會讓自己放下負面情緒, 記起自己的第一次, 勾起美好的平靜的和諧的回憶。

袁偉豪: 她已經嫁了人, 但叫她來看也是一個不錯的提議。

白只: 我想就算是自己看著劇也未必會聯想到我的第一次, 但也許會令我聯想起我愛過的女人, 是挺sweet的。

茜利妹: 會, 但要先在facebook找回他。

Timable特約記者: Cyder
編輯/攝影: 黑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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