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美一向予人的印象是一個很搞笑、計仔多多的表演者,已開過數次Talk show的他,今次揚言要滾,大概是時下最流行的語言偽術。而這個偽主題亦配合了以其「戀足」傳聞為概念的海報,森美勇者無懼:「當今女性欣賞男性腹肌就是正常,為何男性欣賞女性雙腳就是咸濕?」

森: 森美 | T: Timable

T: 今次Talk show名為《情聖2:森美要滾》,內容會否也主要談及愛情?抑或「滾」有更深層意思?

森: 主要是透過男女關係談社會現象。男女關係是我們生活的一部分,人的存在最基本就是生存及繁衍下一代,繁衍下一代當中又會涉及愛情,其實日常生活不論是工作、政治等等或多或少都會跟你的另一半有關,所以愛情這課題是最貼近我們生活的。而且《森美要滾》其實是《情聖》系列的,「情聖」這個名詞很八十年代的,現在哪有人會說什麼「情聖」呢?而現今社會沒有「情聖」這個概念是因為男人和女人的地位已經改變,女性地位提高而男性地位相對降低了。不單在政治上和經濟上,在戀愛關係當中女性都不再像以往般被動,主動權很多時反而落在女性身上,相反,男性就變得越來越被動,不懂拍拖、不懂追女仔,所以出現了一群對男友呼呼喝喝的「港女」。這個現象很有趣,因此我把《情聖》變為一個Talk show系列。上次《情聖1》亦大談男女關係,當時全城熱話就是「剩女」這話題,當中還論及現今男女戀愛如何哄哄騙騙等等。


而今次雖然也是《情聖》系列,但會用另一個角度來談愛情──談如何「滾」,上一個Talk show講到結婚,那今次在婚後可以說什麼?男人和女人對於婚後去「滾」分別持什麼態度?但當然「滾」不單指愛情,這字也可以很社會性的,現今社會很多事情都讓我們很「火滾」,我們很容易動怒、發脾氣、對身邊的人和事諸多不滿,就像在Youtube大家都上載很多影片評論或指謫他人,大家都很「火滾」。同時「滾」也代表「滾動」,生活中不少事情都需要滾動才可前進、做得更好,就如愛情都必須要滾動,滾動才能令愛情持久。當然「滾」亦代表「不忠」,但不忠不單在戀愛關係裡會發生,其實小時候我們上課不留心,反而愛課後去補習班,也算是一種不忠呀!明明已經有老師每天教你知識,為何還要尋找別的?所以其實每個人在不同的事上都有一種「滾」的心態。「滾」可以說的實在太多了,因此我一開始聽到這個題目已很喜歡呢!

T: 這次Talk show的海報也很有gimmick呢!一對女人的美腿是否想回應早前媒體對你「戀足」的報導?

森: 對呀!我在娛樂圈多年,但連一宗緋聞都沒有,我算是十分不濟呢,哈哈!因此當說到「森美要滾」好像不太有說服力吧!幸好這時傳媒說我戀足,那當然就順勢將這個gimmick放在海報中,讓事情更有娛樂性更吸引人吧!而且Talk show大談「滾」,我總認為女性的身體對男人來說是最美麗的,但事實上我發現女人又不太認為男人的身體很美麗呢!這個分別很奇怪但又很有趣!而再想深一層,現今男人弱勢得你只是喜歡看女性漂亮的雙腳也會標籤你,覺得你有問題,又或覺得你很「咸濕」,這是什麼古怪現象呢?相反當女性欣賞男性腹肌,又或直接觸摸男性的健碩胸肌,大家又覺得很平常!


T: 這次並非你首次Talk show,是否越來越喜歡做Talk show?有什麼動力推動你繼續做下去呢?

森: 其實做Talk show真的很辛苦,我有考慮過不再做!我第一次Talk show已是十多年前的事,那時跟小儀一起在很小的場館開了幾場,然後就開始做了十年歌劇團,然後再開Talk show也已是四、五年前的《金牌司儀》了,再接著就是《情聖》,其實做Talk show真的很有滿足感,因為我們DJ本來就是靠口才糊口、作表演的,做電台也是不停說話,不過Talk show很難,真的是另一門學問,而棟篤笑的祖師爺黃子華又為棟篤笑定了一個很高很高的標準,我當初做Talk show也是因為看了他的棟篤笑而有所啟發的!而現在我相隔一段時間再做Talk show,少了鍛鍊自己,的確感到有點吃力和緊張。

加上Talk show跟唱歌表演不同,因為我唱歌好聽與否,我在上台表演前已經心裡有數,所以我可以預先選好我會唱得比較好的來表演,但Talk show卻很難可以預演,而觀眾的反應亦難以預知,加上我覺得香港人很難會笑!在外國或國內做棟篤笑應該相對較易。香港人要求很高,棟篤笑不單純要求好笑,更要求有深層一點的思考,亦如我剛才所說,黃子華已為棟篤笑定了一餉很高的標準,我們是很難很難可以追到他的標準的。他的Show真的十分厲害,不單好笑,當中更大談道理,實質就像一個Talk一樣,可以從中學到很多東西,所以在香港做棟篤笑要有中心思想、有得著,要求多很多!對我來說的確很困難!因此我真的要認真考慮是否之後還會再做棟篤笑。

T: 其實不單棟篤笑,你的事業上主要都講求創意、創作,是否有遇過樽頸?那如何找尋突破?

森: 當然很多時都遇到樽頸,只好不斷努力。因為每做一件事我都希望有突破、不想原地踏步,但有時我發覺讓自己忘記有樽頸位也許會令自己舒坦一點,事情結果反而會更好。就像周星馳一樣,其實我相信他即使不轉型嘗試做電影導演而選擇繼續,只拍喜劇,觀眾都一樣會很喜歡他,所以有時或許我不用把自己迫得太緊,讓自己活在壓力當中。

但當然我不否認,做創作、做表演的人會喜歡尋求突破和改變,而要突破樽頸可以有很多方法,例如像周星馳一樣改變Positioning,由喜劇演員到導演,即使當演員也可由喜劇風格轉為《長江7號》時的親情溫情風格。我也是這樣,當遇到樽頸位時,嘗試找些新鮮的東西,例如除了當DJ,我又會擔任節目司儀,做《十五十六》、《千奇百趣》主持、拍劇拍電影、做舞台劇、Talk show等等,但當然我不是一直轉不停的,例如DJ工作我還是一直堅持,因為這是我的老本行、我的專業工作。

T: 雖然在工作上不斷有新嘗試,但也主要集中在口才、表演方面,你是否在中大修讀新聞與傳播時已有清晰目標,希望畢業後當一個表演者,投身娛樂圈?

森: 不是呢!原本我是希望做廣告創作,因為覺得自己點子比較多,想法又較平常人不同,所以我很喜歡創作。而我是進商台後才開始有幕前的工作,其實我不太愛幕前工作,由小到大我的性格都是喜歡當幕後、很怕做幕前。我相信我現在在娛樂圈的成績不像我想像般好,也是因為我並非一個擁有幕前性格的人,我有時會很害羞、缺乏自信,所以這些性格特徵或多或少都會阻礙了我幕前的演出,而我會用我做幕後、愛創作的優點來補償我幕前表演上的缺點。

T: 那麼你會否認為幕前的你和私底下的你有很大分別呢?

森: 會呀,很不同的!因為幕前那個我只是一個塑造出來的形象,表達出來的我和真實的我當然不太相同。不過現在我都很樂意與大家分享真實的我,做訪問時我不介意說出自己真實的想法,而不會像做節目時一樣嘻嘻哈哈不停說笑,因為我覺得沒有必要,我認為接受訪問就是讓大家知道真實的我是怎樣的。

私底下的我雖然都很愛說話,大學時與朋友聚會時我都是負責說話的那個,但那不同,因為跟朋友說話談天只是單純的一種分享而不是一種表演,所以我其實很喜歡講Talk呢!當我在中文大學教書時真的十分享受,我喜歡與人分享交流!而表演要考慮的是如何控制氣氛和環境,還要代入一個角色,所以對我來說,做司儀、與嘉賓分享聊天相對較易掌握,但拍劇、做棟篤笑的表演原素則比較多、較難掌握,壓力也大得多!

T: 現在的你在多方面都已經嘗試過了,但應付這麼多工作/角色,會如何作出平衡?

森: 的確要試的很多都試過了,基本上除了唱歌之外,DJ、拍劇、舞台表演、拍戲、司儀、主持、棟篤笑都試過了。我很相信通識的,表演行業其實每一個範疇都有共通點,當你每個範疇都涉獵到一點點,其實有助你的整體表現,例如做一個演員時,也可以以主持的角度去綜觀全局,配合對手而作出反應和調節。但當然一開始兼顧多項不同工作時也有困難的,我又不是一個十分厲害的天才,有時都會不專心,不懂得如何抽離、分身於不同工作崗位上,所以都會有闖禍的時候,但慢慢開始習慣應付多項不同性質的工作,就明白到多涉獵不同範疇的東西,思考亦會多了,最後整體工作表現也會提升。


T: 剛才提到剛開始應付多項工作時會有「不專心」的情況出現,但你曾經在訪問中提過,其實你一向都是個難以專注的人嗎?

森: 對呀,我有「專注力失調」,你有沒有發現我現在做訪問都沒有停下來專心的看著你呢?我雙眼都是不停的周圍望,這是患有「專注力失調」的人一個很明顯的特徵,就是很難專心只望著一點,而是愛到處看,然後腦內又不停想東想西。其實「專注力失調」在我讀書時影響較大,因為我讀書要比平常人用長很多的時間,但當時我的成績又很好呢!醫生起初還以為我讀書應該一定很差,後來他說我應該是一個天才,我想也是呀!哈哈!我發現我是邏輯方面比較好,我智力測試IQ有150的!因此可能是智力能補足了我「專注力失調」這個問題吧。

而長大後是記人名及樣貌比較差,有時碰到一個明明很熟的歌手,我第一眼還是要先想想,我是否跟他很熟的呢?因為跟相熟的人對答和交往自然有所不同。但由於我認人比較差,所以社交就有點障礙了!當對方很熱情的跟我打招呼,我當下可能要先去認認這個人是否相熟,然後因為這幾秒停頓,別人也許以為你擺架子。當幾秒後你才認得對方是你的好朋友,然後才熱情回應,對方又會覺得好像很假呢!這個問題我一直都知道的,但沒有辦法啦,我的病就是這樣!

T: 你現在在DJ界算是相當成功,當中也經歷不少,既然曾經有回母校中大教書,那現在有想過再回到校園,偶爾為師弟妹講Talk,把你的職業生涯與大家分享嗎?

森: 講Talk如果有時間也可以。其實我曾跟學校談過可以寫一本書,將我在電台學過的東西很有系統的寫出來,與大家分享,因為現時電台都還沒有人為DJ這行業寫過書,所以都曾有過出書這念頭,將香港DJ的歷史以親身經歷向大家介紹一下。說實話,有些第一代的DJ已經不在了,又或是轉行了,而第二代都是一個蠻關鍵的時候,因為第二代還可以憶述第一代的事,但再之後新一批人就很難把這些發展和歷史談得仔細了,但當然最終還是要看我的能力是否適合寫一本這樣的書吧。

至於回校園教書就不會了,當初在中大也教了五年,我雖然都喜歡教書,但我比較喜歡師徒制度,因為我覺得上堂其實很難真正教授到什麼,學生學的心態都不一樣,可能只單單為了學分,交功課的心態與師徒制的心態很不同。加上我是一個很harsh的人,有點地獄式的,所以我並不是一個好老師,我要求別人如同要求自己一樣很高,因此你要我單純交流、分享、回校講Talk是可以的,但一當老師就立刻變得很harsh,所以我知道自己真的不適合,就不會勉強去做了。

私底下的森美,比幕前的他正經得多。的確,人生總是要擔當不同的身分,幕前的他盞鬼跳脫、嘻嘻哈哈;私下的他也有嚴肅認真的一面,這是一份專業-在不同崗位把不同性格角色演繹好,感激森美今天認真的接受訪問,更期待他7月的Talk show。


叱咤903 森美
現主持《早霸王》及《公子會》

訪問/撰文: Erica Tam
攝影: Mike K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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