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道十年多,大家對盧凱彤這個名字一點都不陌生,由at17到現在作個人發展,當年的稚氣脫了,今天的她多了份成熟和魅力。在音樂的旅途上,她感恩自己的選擇、感激身邊的支持,即將在八月舉行的音樂會,大家將可以在舞台上見證她的成長。

E: Ellen | T: Timable


T: 早前在台灣開個唱,感覺如何?香港及台灣的歌迷給你的感覺有不同嗎?
E: 感覺很不同,我覺得香港的歌迷是需要先熱身的,雖然大家其實已經很稔熟,由我初出道at17時15歲到現在27歲,但大家在音樂會上還是要先warm up。但在台灣則不同,可能因為這兩年我大部份時間都投放在那邊,而且我對歌迷來說還是很新鮮,就如早前Legacy的800人音樂會,歌迷一開始已很high很雀躍投入,加上那是一個企位的場地,所以感覺很不一樣,氣氛很熱烈。不過我很慶幸,我可以在入行十年後再次經歷這種新鮮感,像個新人般重新開始,重新適應和學習,其實真是一種福份來的,畢竟這才不會磨蝕你當初選擇做音樂時的那份赤子之心。

T: 在台灣出了兩張專輯,其實風格會否刻意迎合台灣市場呢?還是希望把香港的音樂特色帶到台灣?
E: 曲風方面其實從沒想過要迎合任何人,不論在香港、台灣、抑或內地都沒有刻意迎合其市場,我一向在做自己想做的音樂。當然我們也會顧慮觀眾,做音樂始終不能孤芳自賞、只顧個人感受或做一些嗓音的實驗音樂,然後希望電台會播,當然不能夠這樣。但我認為除了歌詞是國語之外,其實我們保留了人山人海一貫的風格,這件事才最令人值得高興。因為起碼現在不少台灣人都知道原來香港有一個獨立音樂品牌叫人山人海。這正好反映了我們一直以來對做音樂的那份堅持,我們相信自己的創作是好的,所以我們有信心把它帶到不同的地方、不同的市場也會有懂得欣賞的人。


T: 雖說在台灣發展的時間不算很長,但成績也相當不錯,今年並角逐金曲獎歌后,對你來說是打了支強心針嗎?有沒有信心拿獎呢?
E: 獲得提名當然是很高興的,感覺自己的音樂被人認同了,但是,價值是不變的。我始終堅信,不是因為別人給予你一個什麼的名銜或拿了什麼大獎,你的價值就會突然提高,而得到提名或獲獎只代表你的價值終於被人看到,你的音樂終於有人賞識,所以其實一個令我覺得打了一支強心針的原因是我發現原來這兩三年來,由我決定要翻唱《Summer of Love》及做一些Solo的作品,選擇用Rock music去發展我的音樂事業,這個決定並沒有錯。起碼來到現在,我的感覺蠻不錯呢!有時相信自己,真的能帶來意想不到的收獲。回顧當年at17抑或後來的我作個人發展,我也未曾想過會有金曲獎提名,但原來當你隨心的跟著自己的步伐走,確信自己的方向並努力走下去,是會為你帶來美好的事。(按: 今屆金曲獎最佳國語女歌手獎最終由林憶蓮奪得,也是香港之光,而Elen亦是雖敗猶榮喔!)

T: 有一段時間沒跟香港歌迷緊密聯繫,這次八月在香港開的演唱會會否在台上帶點新鮮元素給大家,告訴大家「Ellen回來了!」?
E: 那不得不提就是我的新歌《囂張》了,因為這是一首廣東歌。不過這次真的沒有刻意要說「我回來了」。雖然有一段時間跟香港歌迷少了接觸,但其實每一次我做Show都是先在香港做,都是從香港出發的。例如較小型的場館如壽臣做《掀起》,然後做《一個人回家》,跟著再做《This land was made for you and me》,從來都是由香港起步的。所以大家真的不用擔心我會變了一個台灣人,只重視台灣的市場。就像這次伊館的Show,我都選擇一定要先在香港做,因為我的音樂是來自香港。而我的語言對我來說其實已越來越不重要,唱英文、國語、廣東話都是表達的一種。不過我認為用國語寫歌較容易表達我的情感,所以不太喜歡聽國語歌的朋友只好體諒一下吧。我回來是因為我永遠都會由這裡出發,所以全新的派台作品也是廣東歌《囂張》。


T:很多人提起Ellen都會認為你是一個唱作型歌手,其實音樂創作上你大可獨力完成,但有沒有一些音樂人是你曾經合作過並認為十分有火花,希望再次合作呢?又有沒有一些音樂人希望嘗試合作?
E: 曾經合作過的是Eason吧,其實之前《荒蕪中起舞》的和音是他唱的,他很支持我呢。我一直覺得很感動,他經常會讓我在他內地可容納三、四萬觀眾的演唱會中唱《荒蕪中起舞》,真的令我很感動!一個人的舞台是可以很霸道的,他大可只顧自己,但他並不是這樣,他會顧及樂隊,所以我真的很想再跟陳奕迅合作,希望一兩年後有機會吧!希望會有一個不同類型的合作,可能是他幫我彈結他吧,哈哈!又或是他寫歌給我唱,因為我很喜歡他寫給謝霆鋒及梁漢文的歌,而且可以迫他多寫歌呢!
至於從未合作而又希望有機會合作的就是林宥嘉了,因為我一直都很喜歡他的聲音,他的聲音真的十分有魔力!

T: 應該還有很多音樂人一直很支持你,就像明哥及阿詩跟你都相當稔熟,而且他們亦是很出色的歌手,那私底下你們會否經常交流音樂心得?創作上又有否受到他們的一點啟發呢?
E: 我們私底下其實真的從來都不談音樂的,哈哈!嗯……的確很少談音樂,跟何韻詩真的不會談音樂,跟明哥反而會有一點點吧!明哥經常在家發現有很多堆積了很久的CD都會送給我與我一起分享,而所謂的談音樂就僅是這樣而已。其實音樂真的很難用言語去交流,充其量只能當我們聽了一些好音樂時就互相分享和欣賞,然後去感受一番。但當然他們的確啟發了我很多,例如上年我的派台歌《誰》,其實靈感是來自明哥的。當時他公開承認是同性戀者,然後就不停被傳媒貼身跟蹤追訪,我覺得為什麼事情會這樣?當時我很不開心,所以當時我跟周耀輝說我們一定要為明哥寫一首歌,後來這首歌表達了一種權力的不協調,對社會一些現象的不妥協。記得當時我一邊創作,一邊想著昂山素姬,因為歌詞提及軟禁,「誰軟禁誰」,儘管你軟禁了他的人,你也軟禁不了他的靈魂,他的Spirit比你更自由。即使到了今天,昂山素姬的精神和追求民主的堅持,是真切切切地影響到後來的世世代代,而《誰》這首歌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T: 你過往的作品都不單單傾向愛情,而是生活的各方面都透過你的作品將很有意義的訊息表達出來,這是否你一直做音樂的一份使命?
E: 其實我一直不認為市場只希望聽到關於愛情的歌曲,我覺得Provider是有很大的責任。當你自己有一個Concept覺得情歌才較能賣錢,你就只會不停創作情歌,那麼樂迷就只能接觸到一類音樂。因此,我認為唱作歌手是有很大責任的。當然我也會唱情歌,講述自己感情上一些破碎的地方,但我覺得即使是寫愛情,其本身也有很多不同的話題可寫,當中也可反映很多東西,你可以用愛情來反映社會的一些問題;你可以用環保去反映一個人的貪念;你可以用貪念又再反映愛情裡的佔有慾,所以是循環不息的。只要是有心做音樂,把不同訊息帶給聽眾,聽眾是感受到的。

T: 那你未來的音樂路向還會作什麼新嘗試呢?會為自己訂一些長遠的目標嗎?
E: 我真的很希望做一個Live Tour,一個將今次《V Live》變成的一個世界巡迴Live Tour。因為我之前的巡演都是一人一支結他,又或是帶一隊band就去做一個live,而不是將一個Show帶到不同的地方,所以如果可以做到這樣的巡演對我的意義會十分大。
另外我希望除了做自己的音樂之外,我可以幫人編曲及當Producer,這都是我一直放在腦海中的想法,希望時機成熟時可以做到。


T: 香港近期的演唱會中,有沒有一個你令你印象很難忘,可否推薦給我們呢?
E: 是Chochukmo在Music Zone的一場音樂會吧,大概有五、六百人左右。我覺得他們是香港奇葩,當然我們是很好多朋友,但並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我才推銷他們音樂。我記得他們唱了一首歌叫《Twenty Three》,是講述廿三條條例的,真的令人覺得香港有這樣的樂隊,可說是沿海地區的國際級呢!他們的音樂能跟世界連繫,不是單單為某一方而寫,我從他們的音樂裡深深感受到這一點,真的很inspiring。另外他們有一首歌叫《Love ain’t red》,愛不是紅色,「Love is green love is blue. Don’t teach me how to love, don’t tell me what to love」,這是一首很抒情的慢歌,在講述控制權、講述人的思想被綁架、被鉗制。加上主音阿水很powerful的聲音、阿mike的結他、以及大家的編曲,我覺得他們真的是國際級的樂隊,不過我不覺得我需要硬推任何人去聽他們的音樂,或是刻意叫香港人給他們多點關注,因為只要你聽過一次他們的音樂,你就會明白為什麼我這麼欣賞他們了。

Ellen只是二十多歲,但思想成熟,對音樂的路她有堅持、有使命、有清晣的路向。出道十載,時間好像很長,但她對音樂仍充滿熱血,繼續為音樂燃燒青春、享受青春。V-Live的「V」代表勇氣、勝利和實踐,就讓我們感受她如何在舞台上展現「V」力量吧~

睇Show前,記得Download返個iOS / Android App,一齊玩VR喇~


訪問/撰文: Erica Tam
攝影: Mike Ko

盧凱彤 Ellen & The Ripple Band 「V」Live 演唱會
on Timable: http://timable.com/event/119801

盧凱彤《囂張》on Youtube:
http://www.youtube.com/watch?v=bk5Ay5q3f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