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ubberBand出道拾年志 — 是香港,也是你和我

作者: Timable, 2018年8月2日 (四) 下午1时02分


六号、泥蜢、阿正、阿伟四位大男孩,由 《阿波罗》的小清新文青,经历《Simple Love Song》的深情与无奈,受时代洗礼,不知不觉间已浸出一身佬味,不得不面对中年危机,骤变唱起《逆流之歌》的大叔。蓦然回首,原来RubberBand出道已经十年。当清涩不再,RubberBand由主流走向独立,尽管角色不一样,初衷还没变,一路走来,他们答应每位,在有生之年继续创作,为你和我唱好城市中的喜与悲。

当年的战兢 今日的随性

人有十根指头,十象征圆满,逢十进一,二十、三十、四十,似是进入了新的阶段。2004年RubberBand成军,2008年正式进军乐坛,屈指一算已经十个年头。

2008年9月26日,RubberBand推出首只专辑Apollo18,主音6号记忆犹新,当年发碟,众人无不战战兢兢。最后唱片获得好评,助他们夺得叱咤生力军组合金奖。翌年7月推出Beaming专辑,一曲《阿波罗》唱得街知巷闻,11月即首度踏上九展台板开音乐会《RubberBand Concert#1》。2018年,他们的第十张专辑将面世,精选碟出了两只,攞过大大小小乐坛奖项,成员艺琛离队,RubberBand走过种种高低起迭,在出道十年的一刻,是时候来个小总结。6号说,现在出碟、开show,战兢不再,有点随性。

十年后的今日,RubberBand选定在发第一张碟的9月26日,重回第一次开音乐会的九展Star Hall,共乐迷数算十年来的点点滴滴。音乐会以「Hours」为题,6号解释,乐迷携票入场到踏出九展的那一刻,就是RubberBand Hours,是放松自己的时光,就像吃饭前小酌的Happy Hour。

鼓手泥蜢说,他们并非刻意着墨十周年︰「十年就要做回顾,太约定俗成。」在他眼中「Hours」即时光,在十年里头,不论开心或伤心、轻松或紧张的时光,RubberBand就与香港人一起度过。他期望在音乐会的两至三小时中,共各位分享这十年来的转变。「若听众朋友有感通,可思考十年前的我、十年后的我、未来的我会变成甚么模样。」说时,教人忆起09年首踏叱咤得奖感言的一句︰「坦白面对自己,坦白面对世界。」

「十年度过 已经再没法追」

人生有几多个十年,又有多少乐队能一起走过十年?正如《Tears》中一句「十年度过/已经再没法追」,光阴一去再也不复返,Bass手阿伟最大的领悟,是活在当下。「要好好做当下每一只歌。当十年后再回望,看到的就是当下一刻成就的精彩。」纵有五味杂陈时,但都会累积成经历,从中成长,他日回望时,会发现当天的苦楚原来是多么细微的一件事。

泥蜢则认为四个人多年来专注做一件事很难,但如今他们向世界证明,他们做到了。他指香港很多人着紧回报,将成功量化为金钱、点击率,但快乐并不能够量化,抒发过程找到共鸣,并非金钱能够衡量。

数算十年来的音乐旅途,难忘片段多不胜数,但6号最印象深刻和感触的一幕,并非颁奖台上的光辉一刹,亦非音乐会,而是一件小事。他忆述当年唱片成绩不错,获邀到外地录制节目。由富庶的香港一头闯进落后的非洲,四子没有fulll band,只有原始一支结他,唱歌给黑皮肤的孩子们。他说,共他人分享音乐的所带来的感动,更胜周游列国开音乐会。「感受到真正是四个人凭着音乐不断累积,令自己受益的同时,同时将非洲的信息带来香港,是毕生难忘的经历。」


Indie年代 更学会珍惜

08年RubberBand签约金牌大风,13年加盟寰亚,16年终于脱离大公司,成为独立乐队。从大厂走到独立,没有大水喉,少了人马,筹备演出会否更加艰难?阿伟指大公司的支持会更充足,每当有问题出现,很多人会帮忙解决。正式成为独立乐队以后,身边合作的变成朋友和同事,16年便在旺角麦花臣筹办了首次独立后的音乐会《呢度》,他笑言乐队要落手落脚筹备,和同事、朋友合作,亦不免有撞板的时候︰「每个人好热血围埋一齐,为了一个目标去冲、去撞板。」即使如此,累积了上一场音乐会的经验后,各人对团队甚有信心,今次能够更专注于音乐。

「在大公司年代,很多事情都是理所当然。」泥蜢认为当年搞音乐会要宣传有宣传,要配套有配套,自自然然有公司同事为他们打气,成为一种约定俗成。但当成为indie,很多事情突然要变得亲力亲为,当一切不再手到拿来,从创作到出碟、再到开show,每一步走来,更加珍贵。

RubberBand是生活 也是缘份

十年前因机缘巧合组成RubberBand,快要占据四位成员生命的四分之一。若要以一句说话形容乐队对他们是甚么,众人不失搞笑本色,泥蜢问︰「可以一句一千字?」六号则想起财经新闻中「投资涉及风险,股价可升可跌」的那串水蛇春rap,教人捧腹。

曲风、题材跳脱而多变,队长阿正解释,RubberBand是他们的态度,时而慵懒,时而勤力;时而愤怒,时而悠然。

泥蜢说,RubberBand就像我们城市的缩影,因乐队四子来自五湖四海︰6号导演出身,阿正美国读音乐回流,泥蜢做程序设计,阿伟做测量——「乜人都有」,就像我们身处的城市,有音乐人、有墟市小贩、有非洲移民、有坚弥地人。

对阿伟而言,RubberBand就是生活。夹Band十年,与乐队共存共生,早已成了生活中不可分离的部分,而各成员将生活中所接触的事物,诉诸文字、音乐与影像,「RubberBand是一队好贴近生活的乐队。」

对佛学素有研究的六号,眼中的RubberBand就是一个「缘」字。他认为其他成员讲述创作路途或作品问世后的感觉,他则追源溯流,思考一条问题︰在茫茫人海何以遇上这群伙伴,十年前建立乐队,开始创作?若非缘份使然,他们今天便不会聚头,出第十只专辑,开第六场音乐会。


点给你我的一阙歌

RubberBand的专辑多以字母开头。由Apollo18、Beaming、Connected、Dedicated to、Easy、Frank、Gotta Go,到今次的Hours,已由A走到H,从一而终,有生之年可会见到Z的出现?6号笑说︰「已经食紧药,希望长命百岁!」泥蜢则说不会为做而做,一切随缘,「不过做到P、Q,之后出精选碟出到落去已经好好!」他们更笑言已构思好「Z」大碟的名字——要向美国殿堂级摇滚乐队ZZ Top致敬。

出道十年,RubberBand已创作过百首歌曲,从抒情到groovy,从蓝调到玩味,若要点一首歌给乐迷,泥蜢希望是第四张大碟同名作《Dedicated To…》,Full Band营造出一份慷慨激昂,歌词书写了他们的态度,不会为迎合市场口味而改变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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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ght Your Fire
——《Dedicated To...》

出道十年,黄毛小子变得老成持重,但初衷不变,仍然保持初出道的一份愤怒和态度,高呼「我是乐队」。在这困惑的年代,在不可知的将来,RubberBand承诺会继续用心做音乐,成为城市当代的配乐团。四子除了希望乐迷买飞入场支持,「make the hours count」,阿正更不忘叮嘱︰「唔好买黄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