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 [拍谢少年 蚵子寮小摇滚] (文长,慎入)
点解?
为什么想在香港办这么「台」的活动? 拍谢少年都是台语歌,香港人边个识听?首先音乐是无分语言的,所以不担心听不听得懂的问题。推介他们给香港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他们的音乐感动了我。近10多年,台湾与香港的年轻人都在面对所谓经济发展的必然影响,香港年轻人从守护天星码头到反高铁到雨伞革命,都在努力寻找不同地区/社区/地方的本土精神是什么,而拍谢少年透过音乐呈现出对台湾本土精神的坚定,而正这份对本土精神的执着感动了我。
其二就是很多香港同乡都说喜欢台湾,然大部分接触到的都是台北的都会文化,这倾向大中华的生活圈,实质并不具代表性,要真的喜欢台湾,就必须先喜欢台湾的本土语言和文化,因为这才是经歷了日治时代和中国国民党殖民主义沉淀出来的,独具一格的台湾本色。如果你曾经到过台北以外的中南部乡镇短暂停留,也许就会感受到人民生活节奏和个性的不一样。
拍谢是台语,「锁你」的意思啦!
拍谢少年 (Sorry Youth),就是这样的一尾台湾土产摇滚乐队。吉他维尼、贝斯姜姜,鼓手宗翰,从2005年春天呐喊后开始写歌,初期创作以乐器演奏为主,现在心繫台语摇滚,目标写出阿公阿嫲点头称讚的台语金曲,以井上雄彦为精神导师,热炒摊为后援补给,拎着啤酒乐器穿梭于南北纵贯现场,音乐灵魂来自现场表演气味。在拍谢少年的现场演出中,你可以看到很多摇头族,他们没有吃药,而是被他们极富意象的音乐感染。
至于为什么要放[蚵子寮渔村纪事],那就一疋布咁长。
一个北部还微凉、南方已热情的二月天,我们在指定的地点搭上小巴。道路把窗外建筑密布的景色逐渐拉平,一路延伸到海岸。车裡年轻人脖子上挂着毛巾、踏着夹脚拖,坐在我前方的是一对中年夫妻,静静的对话不多。巴士抵达,乘客通通下车,那对夫妻也不例外。差不多是正午时分,先生后背的衬衫半湿,拉着太太往海岸边走,说他不想错过中午蚵寮国中的表演。
这是一个沿着台十七线公路的渔村—蚵仔寮。跟大多数的台湾渔村一样,面临没落、人口流失、老化,逐渐凋零,昔日地方记忆都在消失当中,除了世居于此的居民,年轻人大都没有经歷过,他们口中的那些海岸、流失的沙滩,还有街道的昔日繁荣。
面对这些失落,对村落、社区的未来想像,多数人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可能是建设或植入与地方脉络毫无相关的概念、来吸引人潮和钱潮的「发展」样貌。既然过往的荣景已成追忆,那么,属于现代渔村的革命进化,可能会是什么?
一场由在地居民与年轻人主导的渔村小革命
一个单纯的初衷,「希望让在地的表演有一个舞台,在外的年轻人可以回来」、「招集2、300人,大家一起在海边烤肉、喝酒,『搧海风』安捏」,一场由蚵子寮在地居民主导、自发性的活动雏型,跟一群回乡年轻人的互相碰撞之后,这个构想逐渐扩大了,邀集乐团、市集摊位、公益募款…,促成了两天涌入5,000多人的「蚵寮渔村小摇滚」。起初怀疑「甘屋郎ㄟ来?」(阿水会嚟睇?),到后来一摇,就摇了三年。交通、距离、住宿都不是问题,被吸引到这裡的民众,来看的不是乐团有多大咖、音响设备有多炫,而是好奇为什么会在办偏远的渔村?这些人是谁?他们怎么做到的?背后的故事是什么?
从有构想开始,在地居民就是主要推手,也让年轻人的回乡「有偈倾」。居民当中有的是蚵寮国中、小的志工、漫画店老闆、渔网业者、学校老师和主任、在地工厂的老闆等等,还有回乡开民宿、办杂誌、手作商品的年轻人跟艺术家。此外,国小的合唱团、国中的三太子表演也是重点,实践了一个看见在地性的炫目舞台。
每届都吸引众多的年轻人与民众,对主办的在地人来说,那种感觉是「虽然很累,想起来,你会很高兴,很爽。」
想让大家认识蚵仔寮的美跟文化,但文化在哪裡?
「我都没有发现小时候玩的地方不见了。知道它不见了,只是没有那么有感受…」、「他们常说的那些 (记忆),我们都没有经歷过。」面对消逝,蚵仔寮在地居民像是突然惊觉,对于回乡青年则是感觉有些断裂。对土地和海岸记忆,在第二届小摇滚,活动灵魂人物之一蔡登财会长,想的更多。他希望让来这裡的人,看见更多蚵仔寮的美跟文化,也能回望昔日的蚵仔寮,而构想了在地的照片展。
搜集老照片的同时,也想起了以前蚵仔寮海岸遍佈的沙滩,已经被海淹没、被海军佔领的土地;年轻人在逝去的街坊阿嬷告别式时,想起自己跟家人,还有村落的关係;更忆起那条曾经被摊贩、人挤得水泄不通但现在却没落了的街道;还有这裏的守护神—「通安宫」。
过往的记忆在流失,那些繁荣、道路、建筑、海岸和人,但他们尽力保留,用展出宣示不要忘记,用演出创造新的在地记忆。蚵仔寮的美与文化,一部分也呈现在他们的实践与互动中。
有人点了一把火,会不会继续燃烧?
你能够在台下的群众中,见到拄着拐杖的阿伯、穿着保全制服的先生,还有拎着小孙子的阿婆。有人问,办小摇滚的目的是什么?「没有目的啊,让别人知道蚵仔寮在哪裡而已…」,不同世代这场活动中交疊、碰撞,带起的不只是音乐,还有文化、土地、海岸、海洋的问题和想像。而这股从地方长出的生命力,更进一步影响了台南—「南吼」音乐祭。台南在地音乐家谢铭祐说,台南之所以有「南吼」,是延续蚵仔寮的精神。地方,也能够办属于自己的音乐会。
「有人点了一把火,会不会继续燃烧?放给它自然,喜欢甘愿就好。」谢铭祐这么说。
也许,这种点了一把火的精神,会给我们这一代的香港人,重新燃烧那自己心甘情愿的本土火焰,为未来的香港烧尽。It's better to burn out, than to fade away.
8月22日,下昼4点开波放电影,直落到夜晚10点后
场地位置有限,售完即止,希望到时候见到您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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