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家用「蕊」一字代替花,借此隐喻香港。在英文翻译中,蕊直接被翻译成雄蕊和雌蕊,凸显事物本身的复杂性。而「半永久」本身就是短暂性的美化版,本质上有着天然的脆弱性, 是艺术家对「一国两制五十年不变」的思考。
继上一次个展《南喃》关注于“深漂”群体群相之后,这次艺术家重新回归到「香港」这个对他来说巨大的命题之中去。王氏尝试避开用「感伤文学」式的语气去探讨这个问题,而是以植物生态的变迁,来追问香港本土的隐密歷史。相较于已固化的香港刻板符号,他认为梳理本土生态歷史的过程,就是追问「香港身份」被建构的本源。生态变迁的背后隐含着从殖民时期过渡到后殖民时期,「香港」被建构的歷史。
王氏用生态文本(eco-fiction)的写作方式,串连起「香港茶」、兰花以及卢氏小树蛙这类香港本土物种。碎片式的叙事手法避免了线性叙事的单一性,藉此强调出香港问题与歷史互相交织的复杂结构。如同植物的根系一样,庞杂且琐碎。割裂的文本,断续而不连贯的叙事,也许就是我们面对身份、面对香港歷史、面对周遭环境时的感受。王氏尝试用这种感性的手法,让文本更接近于一种「野史」的状态出现。隐匿在宏大叙事底下的个体经验,就如同被意外发现的兰花或者树蛙那样,脆弱却又摇曳动人。
在野的文本,王氏认为更符合去讨论当下的「香港身份」问题或者「地方史」的问题。如同其中一件作品,卢氏小树蛙被悬置于大湾区兜兰的素描上。被政治符号化的植物与本土两栖动物的图像疊加,就好像香港在本土与政治意识形态中被不断拉扯。符号的更替,让我们日渐看不清本土的歷史。而另一张香港古地图,则诉说着蜑家人漂泊不定的迁移史。他们即是给「业余博物学家」们带路的本地人,也是不断寻找身份异乡人。
模凌两可的歷史、模糊的身份、断续的遊牧,碎片化的叙事散落在展览处处。感性的低吟浮于纸上,严肃的歷史被隐于画后。王氏不太愿意让艺术去背负太多的严肃的史观性,以更为感性的姿态去介入和触碰这块幼土可能更容易去安抚它,特别是在当下这个时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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