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上一代人悲伤的故事。
祖父余常德1937年出生于印尼,父母均是本地印尼人。后来,母亲改嫁给一位姓余的中国籍牙医,常德仅八个月大就开始与继父一起生活。后来母亲再次离婚,根据印尼政府立法规定,常德抚养权归于父亲,于是他不得不离开生母,与毫无血缘关係的继父一起生活。
直到荷印战争爆发,1947年常德和他的继父回到中国,从此再没有踏足到印尼半步。回到中国后,常德经歷了土匪威胁、国共内战、文化大革命,他甚至因为写挥春,被民兵批斗而打算轻生。直到邓小平改革开放政策,常德一家有机会迁移到南方,重啟新的生活。
祖父常常说:「我已经七十多年没有回去了,没有一天不想着印尼。」有一次,我发现他偷偷写在纸巾上的两个字——「印尼」。
外公经常告诉我,他很想再次回到儿时印象中的海边,那裡有他最珍爱的回忆。年老衰弱的他已无法再踏足印尼,但他一直坚信印尼是他真正的故乡,希望死后能葬在那裡。2018年的春天,我和丈夫决定前往印尼,重新唤起祖父对印尼仅存的残余记忆。
祖父心中的印尼是透过想像和记忆建构而成。因此,我希望透过摄影的再现,为祖父展开一场关于当下与过去之间的真实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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