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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当代唐人艺术中心荣幸呈现中国知名艺术家岳敏君的个展《螃蟹》,展览回溯其过去三十年的创作歷程,系统地呈现主要的系列作品,并同步揭晓拓展其独特视觉语言之新作。岳敏君的创作实践并非遵循线性路径,而是如螃蟹般横向移动——在不同媒介间切换、反復回归特定母题,并在多个方向之间保持张力。本次展览以「螃蟹」为题,正是为这种非线性、非单维度的创作结构命名,隐喻艺术家以「多条腿走路」的方式打破单一视角,在多维度探索中审视艺术创作与社会现实。
自1990年代初,岳敏君便以夸张而封闭的大笑形象建立起极具辨识度的视觉语言。这种「笑」在全球脉络中被不断复製与解释,几乎成为他个人的符号标籤。然而,若仅停留于这张笑脸,便可能忽略其创作中较为关键的结构性特质:一种如螃蟹般横向移动、拒绝线性前行的思维方式。多足并行、侧向推进、不依循单一方向的运动逻辑,构成了岳敏君数十年创作轨蹟的真实状态——他从未固守单一风格,而是在油画、丙烯、雕塑、版画等多个领域穿梭,在不同系列之间来回踱步,形成独特的创作节奏。
1996年开啟的《处理系列》就是这个方法的起点之一。岳敏君选取熟悉的经典图像作为原型,并对其进行视觉与意义上的拆解,试图揭示歷史符号与现实解读之间的张力。本次展览中,《处理系列》延伸出更具群体意味的《群众系列》,艺术家透过密集排列的人物形象,建构齣戏谑与反思并存的寓意:个体的笑脸不再孤立,而是与众多相似的形象互相交织,暗示个人与集体之间错综复杂的关係。在符号化与荒诞之中,隐含着对团体心理与政治意象的持续思考,既是对图像神圣性的祛魅,也是对观看权的让渡。
在岳敏君的处理下,《猛回头》画面中的形像被置于强迫回望的瞬间。这个扭身动作在艺术家的创作谱系中具有独特位置——不同于早期《笑脸系列》中的直面观看,也不同于《处理系列》中对经典图像的拆解重构,《猛回头》在身体语言上呈现了一种歷史态度。颈部的扭转幅度就如同当代个体在时间向度上的撕裂状态:我们既无法完全背对过去,也难以彻底面向未来,只能在前行中不断回望。这种姿态暗示着一种与歷史的对话方式,不是线性地向前奔涌,而是在某个节点上被迫折返,向曾经发生的一切投以注目。
2020年起的《花系列》则将这种处理方式转向更隐密的维度。在云南花园景观的啟发下,岳敏君以盛开或枯萎的花朵替代人物面孔——表情被遮蔽,身份被隐藏,花朵成为新的面孔,而原来的面孔则退居幕后。这裡的遮蔽并非迴避,而是艺术家选择以植物性的生命隐喻取代人的表情。
《疊系列》则进一步将创作焦点转向绘画本体。从《罗系列》(罗列)到《疊系列》(疊加),不必要的背景被逐步剥离,人物被推向画面中央,构图趋向纯粹与单一,既是对极简主义的靠近,也是对画面本质的追问。 《神功》延续了艺术家对夸张动作的偏好,但相较于早期的集体狂欢,这件作品中的单一个体在虚空中完成无人观看的表演。这种对比强化了作品的孤独感──任何「神功」最终都只是个人 的独角戏。
《多面》所提出的「多重性」问题,则直接触及人的主体性本身。人从来不是单一面向的存在,所谓「两面」不过是「多面」的简化表达。透过形象的分裂与并置,艺术家揭示了身份在现实与表演之间的不断转换。而《飞翔》这一母题——从古代神话到现代航空——虽是令人响往的概念,但在岳敏君笔下,《飞翔》不再是轻盈的升腾与自由的象征,而是呈现一种悬而未决的状态,这或许正是当代个体的精神处境写照:我们渴望超越,身体却始终无法摆脱引力的束缚。
特别引人注目的,是他与巴勃罗·毕卡索跨越时空的艺术对话。 2022年的《格尔尼卡—战争之笑》直接回应了毕卡索的史诗钜作《格尔尼卡》。标誌性的笑脸角色取代了原作中的多重形象,立体主义被转译成一种古怪而荒诞的场景。战争不再是纯粹的歷史事件,而是成为了持续存在的现实阴影。艺术家以嘲笑化解恐惧,将苦难境遇演变成一场光怪陆离的闹剧,同时告诫观者在面对灾难时应保持警醒。
综观此次展览,「处理」与「群众」并置,「花」与「毕卡索」并行,「疊」与「多面」同时展开——这种并行结构本身,正是「螃蟹」的运动方式:不直线前进,而在多方向之间保持张力。岳敏君的创作在多个维度上同时生长、相互纠缠,始终贯穿着对个体与集体、歷史与现实、视觉政治性的反复思索。在这个意义上,「螃蟹」不仅是展览标题,更是艺术家创作方式的描述。当观者在不同系列之间穿行,所面对的并非一个 不断重复的笑脸,而是一种持续分叉、持续侧移的思想轨迹——在奇诞与真实之间窥见人性和时代的复杂面貌。这或许才是岳敏君真正的当代性所在。

Tang Contemporary Art
香港皇后大道中80号10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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