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記事,追憶,散聚。攝影長短句
本來是想說影像與文字的探索,倒不如說是瓜葛較直接了。
瓜葛是感情的問題。我原是一個文字人,後來開始了攝影,漸漸也較少使用文字作為創作媒體。我的攝影,不少都在觀念上採用了拼疊的方式,我答來問的人說 - 我的攝影是受過往的文字生活影響。所說的影響大抵都是說寫詩的方面,意象的重疊,非定點透視等等。
近年閱讀的方式有點改變,可能也因此間接地影響著我的影像與文字感情。這幾年間我的兩個主要的攝影系列都與文字有著較直接的關係。其一是「Z FICTION」(我譯作Z域小說集),是一項虛構敘事性的照片。在創作圖像過程中把故事構成,圖像完成後再寫下一小段文字。文字是影像作進一步的追加,亦為作品的一部份。每張照片均為獨立個體。另外一個作品系列是「游動詩寫室」。也即是今次所展出的東西。
游動詩寫室系列於2011年開始創作。已是多年沒有寫詩了,一天忽然有個想法,不如以圖像代替文字,但採文字的鋪陳方式。這照片詩也如是地分行,一段去到另一段。第一個作品是「二零一一年一月路過東京訪故友不遇」。如果說影像代入文字不好理解,假想一個音樂創作人用音樂去寫了一首詩就比較明確了。其實每一篇樂章都可以理解成為一首詩的創作。正因為媒體的不同,所給出的訊息就有層次上的差異。文字具體準確,音符抽象,影像大概是以上兩者之間罷。
2012年,有天我又生發奇想,不如把這些照片詩轉換成為文字版本。所謂轉換,也即是說在一些設定範圍下用文字寫一首詩。設定範圍例如行數既定,題目不能更改等。轉了一圈,又拿了文字人的身份。
細想,如果不是先有圖像版的文字本又會怎樣?那走向一定會不同,創作時心理狀態弧度有別也。
系列中也不是每片圖像詩都具文字版本。試想兩種媒體各有特色,文字準確,影像具像但有較不同的想像域場。既然坐擁二城,釋放多少那就要看環境需要而定了。游動詩寫室後來還開了一個分枝,我做了一些三聯式的「圖本俳句」。主要都是讀書筆記,記敘與友人聚會等。
Z FICTION是虛擬故事的敘述,游動詩寫室比較是記事而寫之作。也許這是其中較明顯的分野。你聽到一片音樂,有個遠方的朋友來探你,你覺得光拍一張紀錄的照片不能記錄下那個較繁複層疊的瞬間。這也即是該個系列的起因。
這個極小型的展覽,無寧說是與香港朋友一個交談罷。我帶來了幾件作品,看題目也可呼應到我前面提到的所謂記事:「在畫廊聽紫禁城室樂團。月前在廣州書店所得該團兩枚CD其一」,「六月二日友人謝至德來訪兼贈其攝影冊天皇天后。試論攝影書寫」,「看楚喬近作貓爪文想寫給她一首情詩」,「為恐龍拍攝一幀彩色照片的心路歷程」。
游動詩寫室原是以小本圖像木塊散點疏排而組成。這一回,部份作品我嘗試把圖像並連在一起,有的也做了較大面積的版本。展示方式發展了一些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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