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系列全新作品,標誌著其藝術實踐的延續與啟程。畫作富呈韓氏的個人風格——她繼續沿用鮮艷的色彩和互補色,產生強烈而燦爛的視覺效果,透現一種陰沉諷刺的荒謬。但同時間,今次的創作取向更趨概念性。
近作每每啟發自藝術家對文學與電影的熱忱。意大利作家Luigi Pirandello的1904年小說《The Late Mattia Pascal》是大部分畫作的靈感來源,書中微妙而諷刺地反思人的自由和身分,故事述說一個男人在機緣巧合下開展第二次人生,藉此逃離悲慘枯燥的生命,但他最終發現,所謂的自由其實只是徒然。
在小說中,人生的不如意和失落並非宿命,而是源自看待生命的態度。人將期望投射於大自然,希望從中尋找意義和答案。但正如Pirandello所撰,大自然對人的存在根本毫不在意。
藝術家以此為間接的出發點,反思自由。畫中經常出現的日落,經常被人投射浪漫或自由的嚮往,但她認為這只是一廂情願。在她畫筆下的日落,浸沒在一股奇異的光芒之中,夕陽臉帶微笑,彷彿在譏笑觀者的期望。
《每日太陽恆常消失》由大至小排列,夕陽在畫上重複又重複地出現,並逐漸被飛鳥覆蓋,恍如連續播放的電影片段。畫越來越小,抽象的群鳥形象便越擠越滿,數量漸多的鳥與越縮越小的畫布形成反比,鳥的自由也彷彿漸受限制。
其他畫作則以電影院為題材:一位孤獨的看戲人坐在漆黑的電影院裏,其他座位空空如也,另一幅從觀眾席的角度望向銀幕,上面同樣播放著日落的情景。在藝術家眼中,繪畫和電影都在建構另一種真實,甚至是自由,但這是限制於四條框邊的自由。在日落電影院系列中,韓氏將這種自由埋藏在一層又一層的真實之中,是拒人千里的,也是虛假的。
展覽設置了兩張電影椅,似乎要再次證明這一點。我們都想坐在電影椅上,逃往另一個世界,但椅子只朝向畫廊的窗口,我們又再失望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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