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8月14日 ‑ 9月18日 (逢星期二至六) 上午11时 ‑ 下午6时 (7小时)
香港香港仔田湾兴和街25号 大生工业大厦 3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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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口画廊很高兴呈献陈翊朗首次个展《不要让黑暗独自留下》,展览于 8 月 14 日至 9 月 18 日举行。

是次展出作品都有一些共通点:它们全是黑白色调、具象且指涉了东方神话及欧陆艺术,主要为来自世界各地的二十世纪电影。然而观众仍可以视陈氏的每件作品为单独的实体:作为一扇通往另一个平行世界的窗口、一 面反映周围环境的镜子,又或只是一个揭示自身的表面。

展览标题将「不要让黑暗独自留下」从其原本的语境(跟洗衣服有关)抽离,重新用以对应黑暗本身,或至少 是对黑暗的恐惧以及它可能造成的焦虑或伤害。作为展览标题,这句话让我们能够随意将隐喻黑暗的艺术策略 (墨、石墨)与真实的事物(我们如何回应内外的黑暗)两者作出类比。 是次展览旨在提供各种带来反射/思的表面,同时鼓励及阻止这种「非反射/思性」的理解。展览以四幅画布上的墨水画作开场,伴随而来是意义暧昧的物件——给制造成地毯或绘制在掏空了醉人内容的香烟上的水墨画、让阳光从后方穿透的彩绘窗帘——并以一个较长的、以石墨于并不完全白色的纸张上绘制、釉面或连框 素描系列作结。

为展览揭开序幕的四幅画作均于 2021 年创作,取材于上世纪六十及七十年代的代表传统或流派的电影画面: 美国、英国、德国和日本创作者笔下的心理娱乐、社会批判,以及神话寓言。作品反映了昔日电影观众曾经体 会了解的个体与社会的张力,而陈氏将电影转化为绘画的同时亦引入了改动及添加,回应当代的恐惧与忧虑, 以及我们将之克服的尝试。

《予恶乎知夫死者不悔其始之蘄生乎?》是一幅圆形的羊毛地毯。地毯以陈氏绵密而戏剧性的水墨画编织而成,包含了观众在他的作品中屡见不鲜的怪异及「悲观」的视觉元素。作品标题引用了公元前四世纪的哲学家庄子的《齐物论》。庄子偏好使用对话作为一种宣泄争议性及无法解决的问题的形式——可以说是一种「乐 观」的立场。虽然这句话表达了对活着的生命的失望,庄子却以它来讨论当没有权威的真理可以依靠时「协调 矛盾意见」的困难。

《最错置的担忧》(2018/20 年)是一只装载了二十根万宝路香烟空壳的透明塑胶箱子。陈氏从某个他认为 不应该抽烟的人那裏挪用了香烟。他以一支尖细的笔,把他绘画作品中飘浮的、断裂的元素——咧嘴而笑、 瞪目而视、毛管直竖——置于薄薄的白色卷烟纸上,再把内裏的烟草掏空。

《120 Judge John Aiso Street》的八面彩绘棉布帘子乃艺术家为 2020 年在法国的一次群展制作而成,用以 覆盖八面窗户。作品营造了一种观看围绕展览空间四出巡逻的褴褛丧尸队列的感觉。作品标题为约翰·卡本特 (John Carpenter)的恐怖电影《沉睡百万年》(Prince of Darkness ,1987 年)中被同样来势汹汹的人群 袭击的教堂的地址,部分图像摘取自同一电影,亦渗入了古典画家如法兰西斯科·哥雅(Francisco Goya)和 詹姆斯・恩索(James Ensor)的影响。这些美学及心理效果近似陈氏在别的作品中所表达的,尤见于他带有 源自东亚神话及鬼故事的视觉引用的壁画作品。

展览终章部分为一系列十六幅素描作品,各有独立标题并分成小组装置。陈氏的视觉冥想建基于从各种来源— —特别是恐怖电影、古老明信片和十九世纪后期的欧洲图像艺术——借用或改编的图像;这些图像在 2020 年 至 2021 年初成为他的参考及兴趣资料库。那时正值巴黎封锁以及赫尔辛基第二波新冠肺炎限制,去年冬天陈 氏曾在后者作驻场艺术家,以(一场域特定壁画及另一幅羊毛地毯)准备参加于 Kunsthalle Kohta 举行的群展「First International Festival of Manuports」。

在这些素描裏,陈氏偶尔会以松节油清洗画面上一片涂满石墨的地方,或以白色高光来提醒我们纸张是有色调 的。我们永远不会知道甚么时候艺术家的黑应该被解读为白的相反象征。有些时候它们并没有诗意,而只是纯 粹的表面,除了显示自身以外就再没有别的东西。艺术家没有义务去解决他的素描或绘画中的这些歧义,也没有义务去「协调」他的作品可能卷入的任何解释的矛盾,但亦不能阻止作品被隐喻地理解为象征及寓言。

然而另一种选择通常不会好得哪裏去。试想像你在画廊的这些墙上看到的东西只能从字面上理解,对「恐怖」 图像唯一的恰当反应是真的变得恐惧,因为害怕伤害自己或他人而谢绝一切黑暗及危险的东西。陈翊朗敦促我 们不要让黑暗独自留下,也不要与我们或可从黑暗更完善的形式中获得的快乐割席。